……以‘心为形符之字之多,使人可以想象,那时候,人们对于内心世界或心理状态的了解与研究,已是相当可观了;否则,自无从造出如此众多的‘心旁文字来,使得今天的我们也惊叹不已的。
天均是万法唯识、见相不二的本体论,两行是调和矛盾、会通异说的认识论。需要注意的是,这种保守态度与太炎对目的论、进化论的批判密不可分——既然先验的历史方向无法成立,便必须尊重人心风俗在历史过程中的自组织规律。
一方面,众同分心的建立,为传统经史之学在三千年未有之变局的剧烈冲击下的根基重建,提供了内在的哲学基础。正因如此,在建立真如的基础上,太炎由唯识走向华严,将庄子的万物与我为一与华严的无尽缘起进行会通。太炎主张政治权力平等,基于对君的古义训诂:古者谓君曰林 ,其义为‘群,此以知人君与 民等,其义诚大彰明较著也。在这一年,浙图本《章氏丛书》刊印发行,它代表着太炎学术思想的总结,也意味着他不断被边缘化的开始。既然如此,用黑格尔的逻辑阐发齐物哲学,似乎违背了太炎自身的思想立场。
以赛亚·柏林认为,历史目的论的背后是一种理性的形而上学,齐物哲学对作为理性世界的第六意识及其所缘的语言名相的排遣,更在东西哲学之间形成了意味深长的思想张力。在《訄书》中,太炎立足俗谛探讨社会制度的平等建设,体现出鲜明的荀学特点。侍讲似乎才是讲解的主力。
儒家自孔子起,便以讲学为学派和学术传承的主要方式。四、士大夫之讲经与佛教之关系 佛教讲经对皇家讲儒经,初始影响不大,到了齐梁时也只是渐渐有影响。文疏更多的是作为文档义出现。【36】士林馆为梁武帝所立,虽供学者讲经之用,实为贯彻梁武帝经典解释的场所。
【4】这提示我们,作为经典诠释的疏之词源极有可能与行政系统的奏疏、章疏有关。与之相较,佛教与儒家士大夫讲经的关系更为深刻复杂。
如《晋书·车胤传》:宁康初,以胤为中书侍郎、关内侯。前引《皇太子临辟雍颂》发《论语》题,皇家讲经之中,出现开题皆在萧梁以后,似乎此环节已受佛教影响。该寺在当时是佛教中心。但这里有一个问题:这里的讲既有可能是儒生或博士给皇帝讲,皇帝(皇子)来学习经典。
且梁武帝往往三教经典皆有讲疏,可见其一心想当文化的宗师。伏曼容盖常在此处授徒讲经。今重新对儒释两家义疏学与讲经关系作一检讨,以期对义疏学研究及儒释二家在六朝的交涉研究有所推进。【20】关于南北朝的释奠与讲经过程,古胜隆一分析十分详细【21】。
儒家经学之个体化的转向,恰恰成为佛教传播与儒佛交涉的土壤。王僧虔《诫子书》谓:开《老子》卷头五尺许,未知辅嗣何所道,平叔何所说,马、郑何所异,《指》《例》何所明,而便盛于麈尾,自呼谈士,此最险事。
每造书檄,越或驿马催之,应命立成,皆有辞旨。《后汉书·贾逵传》:帝善逵说,使发出《左氏传》大义长于二传者。
后生孤陋,拥经而无所讲习,其处境窘迫,可见一斑。而世俗士子又向他们学习。17 余嘉锡:《晋辟雍碑考证》,见氏著《余嘉锡论学杂著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07年,第162页。后生孤陋,拥经而无所讲习,三德六艺,其废久矣。虽说读包含训释的意思,讲经开始还要以念诵经文为基础,并离章辨句。由此可见,当时的讲经发题,有一些共同的话题或套路。
46 引文中所谓听事,本指官署的正堂,此处的背景是其家宅,故当为其家之正堂。后郑学时代,尽管人们在国家具体典礼讨论上不断地回溯经典,似乎经学仍在参与政治,但在国家根本建设上,经学已失去其笼罩性。
16 圣凯:《论唐代的讲经仪轨》,《敦煌学辑刊》2001年第2期。而讲经后撰集解释文本,亦出现在皇家讲儒经中。
三国以后,执经成为主讲,同时还要回应讲解之后的问难,比如《魏书·刘廞传》载:出帝于显阳殿讲《孝经》,廞为执经,虽酬答论难未能精尽,而风彩音制足有可观。23 郭永吉:《帝王学礼:自汉至隋皇帝与皇太子经学教育礼制研究》,桃园:中央大学出版中心,2019年,第72页。
牟润孙举了更多齐梁以后升高座的例子,说明儒家此时的讲经受佛教影响【47】,此点可以成立。讲师南面,学习的人拿着经书北面。二、佛教传入前的儒家讲经 经典的教义要传承和发展,必须通过讲论。除了讲学,另外更直接的论辩场所是经学会议,这是经师之间的当面较量。
儒家与之不同,则意主助教,不在问难。法异者,各令自说师法,博观其义。
史传仅言及他们著义疏,未明言义疏自此二人始,而推考道安注经体裁,仅为传注,则疏体亦不得更早于道安。盖早期偶然出现的文疏疏或为专题论说,或为条举解说,尚未自觉地形成一种诠释学体裁。
【27】这是学界讲经通过擿句来问难的情况,对皇家讲经仍然适用。《梁书·儒林传》谓:迄于宋、齐,国学时或开置,而劝课未博,建之不及十年,盖取文具,废之多历世祀,其弃也忽诸。
34 刘珍撰,吴树萍校注:《东观汉记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08年,第641页。董仲舒与胡毋生共同将《公羊春秋》书于竹帛,我们从《公羊传》中的问难仍可想见到在先秦的经学传习讨论中,存在着辩难、讨论。此体裁最初由佛教使用,因之儒家的讲经以及撰制义疏,皆受佛教影响。然而佛教、儒家之讲经,其相互作用到底如何呢?欲探讨此问题,先要考察佛教传入之前的儒家讲经是何样态。
47 牟润孙:《注史斋丛稿》,第127页。上引北齐的制度中有执经一人,侍讲二人,执读一人,擿句二人,录义六人,奉经二人,也当是继承自前朝制度。
50 张恒寿:《中国社会与思想文化》,北京:人民出版社,1989年,第393页。统计此时中土僧人撰述,亦以经疏为多。
但其中重点讨论的段落,又会再次摘出,重新辩论。以解释学过程而言,疏应当用其条陈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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